凌晨四点的北京,天还黑得彻底,训练基地食堂的灯却亮着。武大靖坐在角落,面前摆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鸡胸肉,没酱没油,就那么干啃。他一边嚼,一边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刚结束的短道速滑世界杯赛程回放——几个小时前,他刚在领奖台上举起冠军奖杯,头发还被粉丝说“乱得很有冠军气质”。
可现在,他连水都没喝一口,手指关节上还贴着昨天训练时磨破的胶布。鸡胸肉硬得像橡皮,他开云下载咬一口,腮帮子微微鼓起,眼神却没离开视频里自己最后那个压步过弯的动作。旁边教练路过,顺手把保温杯推过去:“喝点蛋白粉?”他摇摇头,含糊说了句“等会儿”,又低头啃下一块。
没人催他,也没人拍照。这个时间点,整个基地安静得只剩冰箱运转的嗡嗡声。冠军奖牌可能还挂在更衣柜里,没来得及收好,而他已经回到最原始的状态:计算热量、控制摄入、盯着下一场比赛的细节。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眼下有点青,但眼睛很亮,像刚充完电。
普通人拿完冠军,大概会去吃顿火锅,发个朋友圈配文“终于可以放纵一下”。但他这儿,连放纵的念头都像是奢侈。鸡胸肉吃完,他起身把餐盘放进回收处,顺手拉了拉运动裤腰——那裤子松垮垮的,明显是特意选大一号,为了称重时轻那么几克。
走出食堂时,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。他没回宿舍,拐进了冰场。冰刀鞋提在手里,脚步轻得几乎没声。远处传来制冰机工作的低鸣,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,仿佛刚才那个啃鸡胸肉的人,和领奖台上那个笑着挥手的冠军,根本不是同一个。
